部落的成年仪式和兄弟会的入会仪式之间还有另一个惊人的相似点

 澳门新濠天地3559.com     |      2019-04-29 20:33
部落的成年仪式和兄弟会的入会仪式之间还有另一个惊人的相似点


 部落的成年仪式和兄弟会的入会仪式之间还有另一个惊人的相似点
 
 
它们是不会消亡的。尽管人们想方设法地取缔它们、打压它们,这些仪式却异常顽强地存在着。殖民地政府或大学行政管理部门等权威机构什么办法都用过了,威胁、施加社会压力、采取法律行动、流放、收买、下禁令,想要劝说各方团体放弃入会或成年仪式里的这些既危险又羞辱人的做法,统统没用。权威机构严密监视的时候或许会有所改进,但那不过是做做表面文章——等周围的压力一过去,它们就会立刻浮出水面,只是会进行得更为秘密,更加严厉。
 
在有些大学,官方也试过用为社区服务的“帮忙周”来取而代之,甚至直接插手控制入会仪式。但兄弟会不是狡猾地规避这类管理,就是直接搞对抗。例如,在理查德·斯旺森窒息死亡之后,南加州大学的校长颁布新规定,要求所有入会仪式都必须由校方审定方可进行,在举办入会仪式期间,还要有成年辅导员在场。据一份全国性杂志报道:“新规定引发的骚乱相当暴力,连本市的警察和消防队都不怎么敢进入校园了。”
 
看到这种必然后果,其他大学的管理者干脆打消了废除“地狱周”的念头。“既然折磨是一种普遍存在的人类行为,而且所有的证据都支持这一结论,你恐怕没办法有效地禁止它。你不让它公开进行,它就干脆转入地下。你不可能禁止人性交,不可能禁止人喝酒,恐怕也不可能消除折磨!”
 
折磨到底有什么迷人的地方,让这些兄弟会看重到了如此地步呢?每当有人想要取缔入会仪式里有辱人格的危险做法,这些团体都会想方设法地逃避、破坏、抗议,这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呢?有人认为,这些群体本身就是由心理扭曲、社交紊乱的人构成的,他们就是想看到别人受到伤害和羞辱。但证据并不支持这一观点。例如,有人研究了兄弟会成员的人格特质,发现他们在心理调整方面比其他大学生还稍微健康一些;再者,兄弟会向来是出了名地积极参加社会上的公益活动,但他们就是不愿意把折磨人的环节从入会仪式里去掉。华盛顿大学进行的一项研究调查了许多兄弟会的章程,大部分兄弟会都有类似“帮助周”的传统,但这种社区服务跟“地狱周”并行不悖。社区服务跟入会程序直接挂钩的例子只有一个。
 
这样看来,折磨仪式上作恶的那些家伙,大多是心理稳定、关心社会的正常人,只是到了某种特殊的时候——也即新成员加入协会的时候,他们才跟周围的人一起,变得超乎寻常地严苛。证据似乎是在说,仪式本身才是罪魁祸首。它那么严格,必定是因为里面有些东西对整个团体至关重要。折磨新人肯定起到了某种作用,这种作用令兄弟会拼死也要将它维持下去。那这种作用到底是什么呢?
 
我个人认为,1959年一项社会心理学圈外鲜为人知的研究给出了答案。两名年轻的研究员,艾略特·阿伦森(Elliot Aronson)和贾德森·米尔斯(Judson Mills)想要验证他们观察到的一个现象:“费尽周折才得到某样东西的人,比轻轻轻松就得到的人,对这件东西往往更为珍视。”他们的神来之笔是,选择兄弟会的入会仪式来检验这一猜想。他们发现,忍受了让人超尴尬的入会仪式才得以加入性学讨论小组的女大学生,会觉得自己新参加的这个小组及其讨论非常有价值,尽管阿伦森和米尔斯预先安排好了,让其他小组成员“要多无聊有多无聊,要多无趣有多无趣”。另一些女生经历的入会仪式则比较温和,甚至完全没有通过入会仪式就参加了讨论会,她们觉得自己新加入的这个小组“没意思”。两人又作了进一步的研究,结果也是一样。当女生需要忍受痛苦才能入会时,她们在入会仪式上被电得越痛,她后来就越容易说服自己:新加入的这个小组及其活动非常有趣、聪明、可取。
 
这下子,入会仪式上的折磨、羞辱甚至是殴打,就都变得有意义起来。汤加部落里的父亲眼里噙着泪水,眼睁睁地看着10岁大的儿子晚上躺在“神秘院”冰凉的地板上瑟瑟发抖;大学二年级学生在“地狱之夜”神经质地大笑着打断兄弟会“小兄弟”的发言——这些并不是什么虐待狂的行为。他们这么做,是为了维持团体的生存。奇怪的是,这样的举动却使得未来的成员觉得自己加入的团体更具吸引力、更有价值。只要人们一直珍惜并相信自己奋斗得来的东西,这些团体就会继续安排困难重重的入会仪式。团队成员的忠诚和奉献精神,能极大地提高团队的凝聚力和生存概率。有人研究了54种部落文化,发现内部最为团结的部落,都有着最严格、最戏剧化的成年仪式。依照阿伦森和米尔斯的解释,严格的入会仪式极大地强化了新成员对团体的承诺感,不足为奇,各团体必然会想方设法地维系这一事关组织将来存活的纽带,倘若有人想取消它,那可万万不能应允。
 
军事团体和组织也照样不能免俗。“新兵训练营”里的痛苦极具传奇意味,但又卓有成效。小说家威廉·斯蒂伦(William Styron)用来描述自己在海军陆战队新兵营经历的那些话,照搬到汤加部落(或者形形色色的兄弟会)也没问题:
 
我们在烈日下一个小时接一个小时地进行严酷训练,承受身体和心理上的虐待和羞辱。训练教官时不时地拳打脚踢,动不动就关禁闭,对人进行触及灵魂的可怕辱骂,这一切,搞得陆战队训练基地匡提科和帕里斯就像是自由世界里的集中营。
 
除了列举“集训噩梦”的可怕之处,斯蒂伦也承认它达到了预期效果:
 
在我认识的前海军陆战队队员里……没有一个人不认为新兵训练是一口严酷的大熔炉,但从这个熔炉里熬出来以后,他们变得更坚韧、更勇敢、更经得起磨难了。
标签:澳门新濠天地3559.c

上一篇:进化上的稳定策略(Evolutionarily Stable Strategy,以下简称ESS)
下一篇:额外的努力